“殿下,诸位将军,一路行军劳苦,下官略备薄酒小菜,为大军接风洗尘,还请殿下与诸位将军勿要嫌弃。”
杜文弓着身,伸手引着楚云坐上主位。
众人依次落座,杜文端起酒碗,起身率先开口。
“第一碗酒,下官代表靖安郡全城官吏、百姓,敬殿下,敬诸位禁军将士!
若无禁军及时赶到,靖安城危在旦夕,百姓难逃屠戮,此恩,靖安上下没齿难忘!”
厅内官吏纷纷起身,举杯同敬。
楚云端起酒碗,只是浅沾嘴唇便放下,没有多饮。
宴席开席,却无半点宴饮的闲适,气氛始终凝重。
简单动了几筷,楚云便放下碗筷,直奔主题,目光看向主位旁的杜文。
“杜郡守,客套话不必多说,眼下战事紧迫,我想知道,靖安城内如今具体情况如何?难民、城防、粮草,一一细说。”
杜文闻言,立刻收敛笑意,脸色变得凝重
“殿下,实不相瞒,城内境况不容乐观。”
“自从北蛮入侵,北方三郡相继沦陷,蛮兵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家园尽毁,只能拖家带口南下逃命。
如今靖安城内,涌入的难民已有数万,且北方官道上,还有源源不断的难民往这边赶来,每日都有大批百姓涌入,城内早已人满为患。”
“这些难民,大多是从北凉、幽、燕三郡逃出来的,一路颠沛流离,缺衣少食,不少人饿病交加,城内各处街巷、空地上,全是露宿的难民,光是安置他们,就已经让下官焦头烂额。”
“更棘手的是北方战事,蛮军已攻入河北郡,重兵围困河北城,咱们这边断了那边的消息已有数日,依下官看,河北城兵微将寡,怕是早已凶多吉少,撑不住了。”
这话落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河北城一破,靖安郡便会直面蛮军兵锋,所有人都清楚,一场恶战近在眼前。
楚云眉头微蹙,紧接着追问。
“城内粮草储备如何?现有存粮,能支撑多久?”
提到粮草,杜文脸色愈发难看,语气带着无奈。
“殿下,靖安郡本就不是产粮大郡,官仓存粮本就不多,原本只够城内守军、百姓正常支撑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