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普通人也不会靠近这里。
周秉衡猛打方向盘。
吉普车冲上一条荒僻的山路,两侧香樟林越来越密,遮天蔽日。
副驾驶座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
苏星眠的白衬衫后背被撑烂了,脊椎骨一节节往外顶,顶破皮肉,化作三棱柱状的茎节。
从后颈根部,一截比手臂还粗的霸王花主茎拔地而起,表面密密麻麻全是棱刺。
周秉衡用余光扫过。
没有恐惧。
胸腔里反而涨满了某种近乎滚烫的期待。
他猛踩油门。
荒僻的林中空地出现在前方,周秉衡一脚刹车踩死,熄火,拔钥匙,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他转过身。
苏星眠蜷缩在副驾,上半身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
墨绿色的头发化作极细的藤蔓,疯狂缠上车顶、车窗。
后背的主茎拔出近半米高,顶端的花苞剧烈颤抖,散发出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花香。
周秉衡伸手,握住她正在木质化的肩膀。
“眠眠。”
她的反应是挣扎,残存的人类意识让她拼命推他。
变形的手掌按在他胸口,茎刺隔着衬衫扎进皮肉,血珠渗了出来。
“别碰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嘶鸣。
周秉衡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捞出来。
车门被他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