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是军事管辖区,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军管区内,涉及现役军人的案件,最高管辖权在军方。”
“你这份文件,能协助,不能主导。”
“更没权力绕过驻地最高长官,直接收押军属和军方备案的动物。”
中山装男人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这是江家特意安排的快刀,赶在师长反应之前把人带走。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只见吴秋梨正从山坡下走上来。
苏星眠看着吴秋梨的侧脸,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六个月的身子爬了这么一段山路,棉袄后背恐怕已经湿透了。
可她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吴秋梨冲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
那八年的梦境,她当了八年周家儿媳,政委夫人。
那些条例规矩,里面的弯弯绕绕,早就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刻进了骨头里。
梦醒了,本事还在。
谁也别想带走她的朋友,苏星眠。
就在中山装男人组织语言准备强行施压时,山路下面突然炸开了一片嘈杂的脚步声。
张翠花冲在最前面,嗓门大得能掀翻半座山。
“哪个狗日的敢动小苏大夫!老娘撕烂他的嘴!”
“小苏大夫暴风雪里救了我全家五条人命,一百七十多头羊!谁说她养的金雕咬死人,我第一个不信!”
她三步并作两步挤到人群前头,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子,把苏星眠护在身后。
马春兰紧跟着挤上来,跑得满头是汗,叉着腰就嚷嚷。
“我以前还笑话人家种不出菜,结果全驻地哪个没吃过小苏大夫的沙葱菠菜?”
“没人家种的菜,这大冬天你们上哪儿找新鲜叶子吃?喝西北风啊?”
赵红梅和李秀英嘴笨。
一句话不说,却一左一右站到苏星眠两侧,直接堵死了公安的路。
后面还在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