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完。
弟妹尝了一口凉拌海带丝,眉毛皱了一下。
下一秒,老二的筷子就伸了过去。
把弟妹碗里剩下的辣味海带丝全数拨进自己碗里,又夹了两块甜口的南瓜饼放回去。
依旧一个字没说。
周秉源咀嚼的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在部队待了十来年,见过最默契的搭档,是他和他的政委老许。
俩人能在一个散兵坑里趴上三天三夜不交一语,仅靠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就能完成一次复杂的战术穿插。
但那是从枪林弹雨里磨出来的生死默契。
眼前这两口子算怎么回事?
他印象里的老二,永远把所有情绪都死死扣在军装最上面那颗纽扣的后面。
笑得滴水不漏,谁也别想摸清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三弟被他坑了那么多年,到现在都分不清哪次是真心话,哪次是连环套。
可在弟妹面前。
这人的眉眼是完全松弛下来的。
那些夹菜、递水、拨辣椒的琐碎动作,黏糊得让他这个当大哥的都觉得牙酸。
再想想自己对着沈织……
周秉源默默扒了口饭,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更酸了。
饭后,苏星眠刚撸起袖子准备收碗筷,周秉衡的手掌已经按住了她的手腕。
“你歇着。”
他说着,转头看向刚放下筷子的周秉源。
“大哥来。”
周秉源:“?”
他记得他好像是客人吧?
周秉衡已经把那条印着碎花的布围裙递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