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她没打算幽他一默!她是在讽刺他懂不懂?!
啊,好难懂,变了质的男人真的好难懂。
余柠只觉得无语加心累。眼见着陆骁又靠过来,她眼疾手快,直接将拐杖往两人中间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要抱了。你扶我,行了吧?”
安保人员在必要时刻提供身体支撑,这符合二级防护条例,但绝对没有动不动就抱的。
陆骁顺从地退后半步,先是伸手拿过她怀里的东西,随后伸出小臂,递到了她面前。
余柠手指扣在他手腕上方,掌心和布料之间没有留空隙,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触碰。
就这样,两个人一步一步往下挪。
拐杖点在台阶上的声音和他的作战靴落地的声音交替着响,谁也不说话。
余柠低着头,看着一级一级的台阶从她脚下慢慢退去,看着看着视线就模糊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余柠依旧默不作声低着头,撒开手就往里走,然后想关门。
却在关门前听见男人问了一句,平直的话,但在嘴里含了太久,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发涩:“为什么哭。”
余柠别过脸去:“脚疼行了吧!”
她把门关上,站在原地,抬手擦眼泪。
可恶的渣男,竟然敢伪装成陆骁。
门被从外面打开又关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把抱起来,稳稳地放在了沙发上。
她抬起好的那只脚踢他:“我要换安保!”
陆骁在她面前蹲下来,用脸接下了这一脚,然后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解开她脚踝上的护具,把那只还泛着青紫的脚从固定器里轻轻托出来,架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看一下,”他说,“是不是刚刚洗澡的时候扭到了?严重的话带你去医院。”
余柠在把鞋印留他脸上之后就抿紧了嘴。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他单膝跪在地上、把她受伤的脚架在膝头专注端详的样子,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