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箱体缝隙里又窜出好几条黑影,朝她的方向游过来。“都离这堆箱子远点!拿捕蛇器和雄黄喷雾!快!”余柠对着远处的安保大喊。
电光火石间她已经想通了。
蛇虫增多不是因为施工惊扰了栖息地,有人把蛇卵藏进了转运物资里,这批箱子在仓库停了几天之后才被搬到营地角落。
蛇卵在温暖的木箱里孵化,小蛇从缝隙里钻出来,而箱体底部最大的那几条已经长到了足以致命的尺寸。
有人想让营地乱起来。
脚下的地面又动了一下。她没有来得及低头看。
一道细长的黑影从她脚边的木箱底部弹出来,速度太快,角度太刁,她正侧身护着孩子,重心来不及调整。
毒牙刺入大腿的瞬间,她感觉到的不是疼,是一阵冰凉的麻木,从那一个点迅速往外扩散,像是有人把一块冰按进了她的血管。
她咬牙把孩子往安全方向推了出去,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有了她提前几秒的预警,其余人有了心理准备。
程野从侧翼冲上来,手里的捕蛇器卡住一条正在往人群方向游走的蛇的七寸;安保的雄黄喷雾在箱子周围喷出一道半圆形的屏障。
江诺一从安保腰间的枪套里抽出来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然后他冲过去,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身体在他臂弯里往下滑,额前的碎发被冷汗黏在脸上,嘴唇的颜色已经浅到近乎透明。
他单手环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抬枪,扣下扳机。砰砰砰,连续几声枪响在营地上空炸开,每一声都干净利落。
子弹钉入地面上那些游走的黑影,每一条试图靠近的蛇都被精准地钉穿了七寸,包括那条咬了余柠的。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窝上,呼出的气又浅又急。
治疗室内,清冷的水流浇在大腿偏上偏内的伤口处,那个位置高得尴尬,几乎已经没入了贴身衣物的边缘。
江诺一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贴着她大腿内侧的肌肤。
他扯过一根乳胶止血带,在伤处的近心端,也就是更靠近她敏感腹股沟的位置,进行松紧适度的绑扎,以阻断回流。
做完紧急处理,他重新把她抱起来,快步走出治疗室,程野已经把车发动好等在门口。
车门还没关紧,车子已经冲了出去。
余柠的头靠在男人胸口,意识渐渐模糊。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额角,她艰难地聚焦视线,对上了镜片后的灰眸。里面蓄满了泪水,在偶尔一闪而过的路灯光影里晃成一汪碎光。
余柠扯了扯嘴角。
过了五年,这货怎么……还是个哭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