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是艾拉。
“余小姐,卡特琳娜·冯·阿伦贝格小姐与卡洛斯殿下来了。卡特琳娜小姐说想见您,为前天她弟弟的事当面致歉。”
艾拉一丝不苟地补充:“诺一殿下让我转告您,您完全可以拒绝,仅凭心意。”
余柠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片刻:“能先跟我详细说说那两个人吗。”
与此同时,庄园东翼的一间茶室里,暗绿织花墙面,椭圆小桌上摆着三套骨瓷茶具,茶烟袅袅升起,点心三层塔纹丝未动。
江诺一坐在背窗的位置,身姿放松,神色自若,正用小银匙轻轻搅动杯中红茶,完全无视了对面那个脸上涂着药水瞪着他的卡洛斯。
他放下茶匙,转向卡洛斯身旁那位,姿态温雅得体:“卡特琳娜小姐,令弟前日情绪失控在先,我出于不得已以不体面的方式加以阻止,对此我深感歉意。
不过我想您也了解起因,卡洛斯先生拦住一位远道而来的无辜客人,以不恰当的言辞和举动加以冒犯,这同样是需要被正视的。”
对面的女性有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尾微微外翘,五官轮廓深邃,骨架高挑,典型的欧陆贵族后裔,闻言不急不缓地放下杯子。
“不必致歉。”卡特琳娜语气淡然,“他完全活该。”
话音刚落,她拧住了卡洛斯的耳朵,用力一拧。
“Rvuda(道歉!)”
卡洛斯这个大个子,在姐姐面前像被血脉压制的幼兽,歪着脑袋龇牙咧嘴:“我为我的鲁莽……以及对那位小姐的不当言行道歉。”
江诺一弯起眉眼,笑意不减:“卡洛斯先生今天没有叫我‘私裔’,看来是长进了不少。”
卡特琳娜听到私裔这个词,眉梢挑起,拧耳朵的力度加大,卡洛斯的脑袋被拧得差点贴到茶桌上。
“你居然敢这么无礼?好好称呼!”
“嗷!姐姐!疼!我错了!表哥!表哥行了吧!”卡洛斯整个人被拧歪在椅子里。
姐姐的手纹丝不动。
“——怎么还不松手?!姐夫!姐夫!!”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