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撇撇嘴,没跟他争辩,生硬地切换了话题:“对了,我的行李箱……”
“船撤离的时候比较匆忙,行李都还在船上。等后续检查完了,会统一归还。”
余柠“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余柠拿起借来的手机,拨通了余暖的电话,对方是开了国际漫游的。
这类涉及境外间谍安全的事件不会被大肆报道,顶多在某条通告里提,连游轮的名字都不会出现。只要她瞒得严实,余暖那边绝不会知道。
电话那头接通的时候,她的语气已经变得轻快起来,像个刚旅游回来的妹妹在跟姐姐撒娇。
“姐!哎呀,船上信号不好嘛,公海里面经常没网,我这不是一靠岸就给你打电话了。”
她绘声绘色地编着船上的见闻,什么海上日落有多美,同船的教授们有多有趣,船上的自助餐有多好吃,演技炉火纯青,连一丝破绽都没有。
等余暖想追问细节、问起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时,她又极其自然地把话题转了回去,语气带着点小抱怨:“别说我了,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医生让你每天少食多餐,你是不是又偷懒了?复查结果怎么样?刀口还疼不疼?”
从报平安的人,瞬间变成了追着念叨的妹妹。
余暖被她问得连连投降,一五一十地汇报了自己的饮食和复查情况,再三保证自己有好好养身体,余柠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长长的一口气从胸腔里吐出来,余柠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总算是瞒过去了。
她这时才抬起头,撞进了温礼安的视线里。
他斜靠在窗边,一瞬不瞬看着她,像是被她方才那套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惊到。
“我姐刚做完手术,不能受刺激。”余柠摸了摸鼻子,有点不自在地解释。
温礼安深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开口:“季燃知道吗?”
余柠被他这突然的一问弄得有点愣神:“没有,他最近很忙,全球飞,我没告诉他我上船了。”
她说着,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温礼安若有所思颔首,轻飘飘落下一句:“所以,你是打算让陆骁去说?”
余柠一口水喷了出来。
呛得她连连咳嗽,脸上泛起红晕,温礼安慢慢走过来,递上纸巾,视线垂在她抖动的肩膀上。
余柠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抬起头,水光潋滟的眸子没好气地瞪着他:“什么陆骁去说?你在说什么?不妨一次性说个清楚。”
总觉得这人脑子里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