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从小到大，她都不听我的。”
余柠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拄起拐杖。
“走。”
陈薇抬头：“啊？”
“我去。”余柠说，眼睛亮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她拄着拐杖往门口走，陈薇愣愣地跟在后面，林晓桃也跟了上去。
走到那间病房门口，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余柠拄着拐杖，拍了拍人群外面一个人的肩膀。
“借过一下。”
她没看那个人，只是指了指里面，“我来处理。”
那人戴着口罩，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往旁边让了让。
余柠拄着拐杖挤进去，终于看清了战场的全貌。
陈薇妈妈站在病床边，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她面前站着四个人，那四个人像四根被风吹歪的稻草，在那座山面前摇摇欲坠。
陈薇妈妈正在说话，双臂抱在胸前：
“......我不管你们什么流程，我现在就要见负责人。我女儿要是因为你们拖延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负得起这个责吗？”
她冷笑一声：“实话告诉你们，我严晴在商场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今天这事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让你们学校上头条。”
那四个人被她看得齐齐往后缩了缩。
余柠清了清嗓子，“阿姨——”
严晴正在兴头上，听见声音唰地扭头，眼神凶得能吃人：
“边待着去。”
“好嘞。”余柠戳着拐杖，啪嗒啪嗒倒退着退了出去。
退到战圈外，扭头冲陈薇嘴巴瘪了瘪：“呜呜呜你妈妈有点吓人。”
陈薇抬手擦眼泪：“我妈是这样的，她一个人把我带大的，她说要是软一点，我早就被人踩到泥里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她太忙了，没时间跟我讲道理，也没时间听我讲道理。她觉得她做的都是为我好，她也不指望我理解，只要我接受就行了。”
余柠静静听着，林晓桃则无声拍着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