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则明转看向陆骁,“小陆,熬了一整夜,先回去休息吧。”
陆骁立刻站直:“祁叔慢走。”
他最后望向宋纤月,只轻轻一点头。
幅度极小,不过是下颌微垂,可配着那双沉静的眼,眼尾极轻地弯了弯。
宋纤月一怔,脸颊悄然泛红,下意识起身:“祁先生慢走。”
祁则明没再多言,转身朝门口走去。
秘书紧随其后,到门边时先一步拉开门,侧身让他先行,再轻手轻门将房门合上。
脚步声渐远。
......
上午的住院部,像个菜市场。
五楼、六楼、七楼,整个住院部的三层,全被他们这一批中毒分子包圆了。
这医院不一般,全是单人病房,床单有质感且柔软,被子蓬松,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墙角放着绿植,叶片油亮,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料,窗户很大,望出去是一片假山流水的庭院,小径蜿蜒,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昨天护士随口提了一句,这医院平时只接预约,一般人挂不上号。
今天能被包圆,是因为穹星学院的某个董事和院方有点渊源。
余柠拄着拐杖站在六楼走廊尽头,看着眼前的景象,默默叹了口气。
走廊里人来人往,穿着病号服的学生三三两两站在门口聊天。
有的病房门开着,里面传来手机外放的游戏音效,夹杂着“快快快救我”的喊声。
几个护士推着治疗车穿过人群,一边走一边喊“借过借过”,声音淹没在嘈杂里,像一滴水落进沸腾的油锅。
余柠慢慢往自己病房挪。
路过一间病房时,里面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切出来:“不行!绝对不行!”
余柠脚步顿了顿,往里面看了一眼。
病房里站着一个穿着讲究的女人,四十来岁,一身深色套装,她正对着一群人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