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把自己缩成更小一团,试图缓解心理上的尴尬。
火塘里“噼啪”响了一声,缩着缩着,腿有点麻了,她悄悄挪了挪屁股,想换个姿势,结果刚一动,脚腕传来一阵钝痛。
余柠低头看向自己的脚,火光昏暗看不太真切,但她还是能隐约看见脚踝肿了,在踝骨的位置鼓起一个小包。
什么时候扭的?她试着动了动。
疼。
余柠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温礼安的目光扫了过来,落在她那只偷偷活动的脚踝上。
“才发现?”
“你跑得挺快。”温礼安说,语气平平的,“要不是扭了脚,现在应该已经到下一个山头了。”
余柠不语,她挫败地把脸埋进膝盖,开始思考: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野猪,而温礼安自己躲了,她因为被捆住被野猪创飞,那么请问,张三,啊不是,温礼安这种行为构不构成犯罪?
应该不构成吧。
余柠漫无目的地想,野猪袭击属于不可预见、不可抗力。那属于……意外事件?但如果有救助义务却不履行,可能构成不作为的故意伤害?但问题是,面对野猪救助义务的履行限度是……
瞧瞧,她都能给自己出题顺带复习了。
正想着,手腕上一松。
她惊讶地抬起头,看见温礼安正把解下来的绳子一圈圈绕在手上,火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他察觉到她的视线,偏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很轻,但余柠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如果再有其他动作,”他说,语气温温柔柔的,像在叮嘱什么体贴的事,“我会把你打晕,然后拖走。这样更省事。”
余柠默默往后退了退。
温礼安看着她那副我离你远点的架势,眼底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但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火塘边。
就在这时,余柠感觉到脸上落了一滴凉意。
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