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过她脖颈和手腕的红痕,补充道:“医疗补偿费用我会负责。”
从制住她到放开,余柠没有听到脑海里传来任何提示音。
这意味着,陆骁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道歉和赔偿,对他而言大概只是处理意外事件的流程,无关情绪。
陆骁也确实这么想,先扑过来的是她,他反击只是本能,说抱歉,无非因为对方看起来细皮嫩肉,不经折腾。
回头还得跟季燃解释一句,是你女朋友自己先扑过来的。
余柠咳得差不多了,撑着旁边的沙发腿,慢慢坐直身体。
她把散乱的长发拢好,然后她抬起头。
“陆骁学长,我知道你。”
陆骁已经没再看她,转身去撕肩膀上用过的理疗电极贴,他对这位季燃女友没什么兴趣,更无结交的打算。
刚才那番扑过来的举动,已经足够让他把人归到“心思不明、行为冒失”那一类里。
他拿起扔在一旁的T恤,准备套上,付完医药费走人,和麻烦保持距离是他的习惯。
余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点咳嗽后的微哑: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柠,法学院大一。”
陆骁穿衣服的动作没停,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同时,也将成为起诉你的原告。”
陆骁套T恤的动作顿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拉下衣摆,转过头:“……什么?”
余柠没立刻接话。
她慢条斯理地仔细抚平针织开衫上的褶皱,然后迎上他错愕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腼腆的弧度,声音轻轻软软:“我要告你。”
陆骁觉得这简直荒谬。
“是你先扑过来的。”他陈述事实,愿意承担医药费是出于人道,不代表他认错。
“嗯,”余柠点点头,一脸理解,“这里是季燃学长的宿舍,我以为坐在那儿的是我男朋友。”
她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刚和学长在一起一个星期,认错人了嘛,学长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