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燃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在教我做事？”。
他身体往前倾了倾，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从慵懒的状态切换成了某种带有压迫感的姿势，手肘撑在膝盖上，抬头看过来。
“就算我打了球，也不影响你完成约定好的时长吧？你这样偷工减料，万一被谁听见，传出去说我……”
余柠适时地咳嗽了两声。
因为喉咙发干，她抬手掩唇，咳得眼角泛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额头上还没擦干净的汗珠。
季燃的话停住了，他目光从她汗湿的额头移到轻微颤抖的小腿，最后落回她脸上。
余柠适时地垂下眼睛，嘴唇抿了抿，做出一个虚弱但努力克制的表情。
“抱歉学长，那我补上？”
“行了行了，”他声音硬邦邦的，“今天就这样，明天补上。”
“好的学长。”余柠立刻止住咳嗽，应答得飞快，“那明天同一时间，我准时过来。学长晚安。”
撤退。
余柠拿起自己放在门口的帆布包，转身握住门把手，那包很旧了，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还印着某个公益活动的logo，与这间充斥着低调奢华感的宿舍格格不入。
“等等。”
冰凉的门把手刚被焐热，季燃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余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转身时，脸上已经挂好属于敬业工具人的微笑。
“学长还有别的指示？”
季燃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机，“你过来，”
他没抬头，只朝她勾了勾手指，那姿态天然带着少爷式的命令感，“看看这个。”
余柠走过去，看向他举过来的手机屏幕。
是校园好友圈的界面。
置顶一条，来自【纤月】。
没有配图，只有一段文字：
“又被爷爷念叨了，说我这野马脾气，这辈子怕是要砸在他老人家的老宅院里了。(笑cry)算了算了，独自美丽也挺好，或许真的注定要当个不讨喜的老姑娘吧。反正......大概也没人真的受得了我。(月亮)”
点赞列表长得惊人，往下划了好几秒才见底，几乎囊括了圣灵顿学院半个名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