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伸手拉起容音的手,一起走入正殿。
两个人在软榻上坐下,他这才开口说道。“他来替色布腾巴勒珠尔求亲,求的是璟瑟。”
容音的微微一愣,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他求娶璟瑟?”
乾隆点了点头:“他愿意让色布腾巴勒珠尔留京。还说他知道璟瑟是朕和皇后的嫡女,不敢强求,只求朕能问一问她的意思。”
容音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那皇上是怎么回他的?”
乾隆看着她:“朕说会考虑,也会让人去问璟瑟的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朕没有答应他,也没有回绝他。”
容音听了,语气温柔的说道:“那皇上打算什么时候问璟瑟?”
乾隆长叹一口气,说道:“等下了学吧。先让她上完今天的课。”
尚书房里,午日的阳光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在书桌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光。
纪师傅正站在讲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声音不急不缓地念着:“‘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
他念到“登高必自卑”时,目光往台下扫了一眼,没有停顿,又继续念了下去。
萧云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卷书,书页翻到了纪师傅正在讲的那一页,看上去一本正经。
可她的右手正藏在书卷底下,指尖捏着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细草茎,正在摆弄着。
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眼皮却垂着,一看就知道心思并不在那上面,倒像是在专注地研究那根草茎的结构。
永琪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原本正低头看着自己的书,目光在某一页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侧过头,朝萧云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她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出声,先看了一眼纪师傅的方向,纪师傅正低头翻书页。
然后他才微微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在玩什么?”
萧云的手指顿了一下,侧过头,看见永琪正看着她。
她咧嘴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根草茎往他那边递了递,像是在说“你要不要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