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把出拳的右手插回病号服口袋里,脸上那个表情无辜得像是在敷衍。
他的指节上还沾着从源稚生脸上蹭下来的血迹,在淡蓝色病号服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源稚生感受了一下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痛觉。
皮肤底下毛细血管破裂的灼热感,颧骨被重击之后骨头缝里传来的隐隐酸胀,嘴角好像还破了一小块皮,舌尖能尝到极淡的铁锈味。
他无比确信自己果然是被打了。
“你没打我吗?”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你练剑练糊涂了吧?”
路明非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那种欠揍到极点的真诚。
源稚生思考回忆了片刻。
他记得自己站在食堂门口,记得自己在心里拟感谢辞,记得路明非快步走过来,记得自己忽然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
所有记忆碎片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他捕捉到了路明非出拳那一瞬间的画面。
右臂从病号服口袋里抽出来,指关节握紧,手臂肌肉绷起,一记标准的直拳砸在他左脸颊上。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和他在少年宫道场里被楚子航纠正了无数次的中段突刺一样标准。
“可出拳的是你啊?!”
源稚生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也只让温蒂把绘梨衣送到你们家啊!”
路明非用同样大的音量吼了回去。
源稚生知道是啥事了。
他默默朝后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这一眼就让他彻底破大防。
乌鸦和夜叉正靠在一起,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极其同步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两个人都穿着祭祀用的和服,站姿歪歪扭扭,脸上那副终于有人替我们揍少主了的表情连藏都不带藏的。
你们为什么只是看着?!
乌鸦和夜叉就算了,他俩本来就是乐子人,爱看热闹,甚至敢拿自己当热闹。
可是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