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和夜叉穿上和服之后也初具人形,上去逗逗说不定还会暴起咬人,倒也能算是略通人性了。
路明非精准地从温蒂的控诉中提取了几个关键词。
危险,围剿,死侍。
他的脸色沉下来。
乌鸦等人也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纷纷后退一步,将源稚生护至身前。
这是执行局的标准战术队形,遇到危险时把少主顶在最前面当肉盾。
源稚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平静地看着路明非。
他正要好好感谢人家和温蒂呢,把绘梨衣从猛鬼众手里救出来,帮他在歌舞伎町牵制王将,还在东京塔下一个人护住了整个小队。
他在心里已经拟好了一份感谢辞,措辞郑重,态度诚恳,准备以一个大家长应有的风度向这位来自中国的混血种表达蛇岐八家的谢意。
他看见路明非快步朝自己走过来,脚下生风,病号服的下摆都被带动得飘了起来。
吼,因为帮助了我所以等不及前来邀功吗?
他在心中中二地想,嘴角甚至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倒在了地上。
后背撞击地面的钝痛还没来得及传到大脑,紧接着就是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觉。
那一拳直接砸在他左脸颊上,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在食堂光滑的地板上滑出去好几十厘米。
好快。
是敌袭吗?
是谁能在路明非面前给我一拳?
他的黄金瞳在倒地的瞬间自动亮起,手指已经按在了蜘蛛切的刀柄上。
然后他看到了路明非正站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指节上沾着从他脸上蹭下来的血迹。
“你……你打我?”
源稚生捂着左半边脸,手指底下那片皮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肿起来。
他的黄金瞳还亮着,冷白色的金光在食堂的日光灯下像两簇被点燃的磷火。
但这双平日里让执行局所有成员都不敢直视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茫然和一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般的委屈。
“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