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VIP病房里,风间琉璃躺在靠窗那张病床上,手指上夹着血氧仪,手背上扎着点滴针。
他换下了那件被冷汗浸透的高领毛衣,穿着医院统一的淡蓝色病号服,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和源稚生一模一样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与锐利。
“你问吧。”
路明非躺在他旁边那张病床上,同样穿着病号服,同样扎着点滴。
他直接占用了一个VIP病房。
反正蛇岐八家的黑卡刷起来不心疼。
二者此刻抵足而眠,两张病床并排放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东京的夜景。
路明非心想这一幕如果被温蒂看到了,恐怕又得掉眼泪,幻想自己被牛了吧。
医生给的诊断是轻微脑震荡加上躁怒症,还有受创应激障碍。
他俩看到诊断的时候都惊呆了。
轻微脑震荡勉强能理解,毕竟路明非刚才在歌舞伎町后巷把好几个王将替身徒手撕成了碎片,那股爆发力对大脑的冲击确实不小。
风间琉璃是被梆子声反复折磨,人格切换太多次导致神经系统暂时紊乱。
但躁怒症和受创应激障碍是什么鬼?
医生也不和他们解释,直接开了个VIP病房让他们住着。
路明非怀疑医生在宰客,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从小被宰了那么多次,已经对此极为敏感了。
“你怎么也会被梆子声影响?”
风间琉璃转头看着他。
路明非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能肯定我没有做过脑桥中断手术。”
风间琉璃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
灯火阑珊,车水马龙。
东京的夜色永远是这样。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霓虹灯的光,街道上的车灯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却没有一盏灯光是专门为他而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