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能提前察觉到危险,在风魔家的训练营里被磨砺出来的感知力从未失手。此刻也不例外。
“少主,那个自称是你亲生父亲的人在跟着我们,身后西南角的那棵树后。”
源稚生瞬间警惕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把绘梨衣挡在自己身体的阴影里,右手本能地按向腰间。
那里平时挂着蜘蛛切和童子切,此刻却空空如也。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出门时故意没有佩刀,因为昨天在天台上和老爹那番对话之后,他觉得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
这个判断现在看来实在过于乐观了。
虽说这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亲子鉴定报告也确凿无疑,但不能完全说他没有其他目的。
一个躲了几十年的前代影皇忽然接连出现在自己面前,先是在拉面店,然后在马路上拦车,现在又跟到明治神宫。
他想干什么?
单纯的想认亲?
还是另有所图?
“樱,路明非,温蒂,麻烦你们看好绘梨衣。一会儿如果打起来的话先带她走。”
源稚生低声开口,语气已经切换回了执行局长模式。
冷静,精准,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不行,少主你没带刀。”
樱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多余修饰的陈述句,但尾音微微往下沉了不到四分之一度。
她的右手已经探入西装内侧,握住了那把从不离身的配枪。
“就算没有刀,我也是皇。”
源稚生转过身,朝那棵老杉树的方向走去,风衣下摆在身后轻轻飘动。
黄金瞳在他眼眶中缓缓亮起,冷白色的金光在正午的阳光下依旧清晰可见。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碎石路面在他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
周围几个正在拍照的游客本能地往旁边让开,他们大概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穿风衣的男人走过时空气忽然变冷了几分。
上杉越从那棵老杉树后面转出来,手里拎着那个和他围裙一样标志性的旅行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