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上杉越摸了一把身旁另一个舞女的屁股,那舞女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他哈哈大笑,然后端起杯中清酒一饮入喉。
酒杯在指尖转了两圈才放回托盘里,杯底磕在漆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反问犬山贺:
“什么怎么样?”
“找到儿子和女儿的心情。”
犬山贺端起自己那杯还没动过的梅酒,透过杯沿看着这个认识了半辈子的老友。
上杉越放在舞女腰上的手慢慢收回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壁龛里的沉香又落了一截灰,三味线的弦音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
他的手指在矮桌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和沉香落灰的速度一样缓慢。
“说实话,不那么好。我的孩子被橘政宗养的很好,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
他把空了的酒杯在掌心里转了好几圈。
那个在源稚生面前能用扫堂腿把人踢翻在地,能单手接住蜘蛛切的影皇,此刻握着一个小小的清酒杯,却觉得手指有些僵硬。
他今天站在马路上拦住那辆丰田阿尔法的时候,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他不知道源稚生会是什么反应。
愤怒,怀疑,漠然,或者直接拔刀砍过来。
最后果然拔刀了,他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至少那小子还愿意用刀来表达情绪。
最怕的是绘梨衣那种安静的眼神,从头到尾坐在车后座上,额头撞红了也没哭,只是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透过车窗玻璃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眼神。
他可以揍儿子,可以和儿子对砍,可以用扫堂腿把开了王权的天照命踢翻在地,然后蹲下来用最不耐烦的语气说“亲子鉴定报告”。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儿。
那个不会说话,不敢说话,用本子写字,把圈套在喜欢的人脖子上然后宣布“他们是我的了”的女儿。
“正常。这是你要的资料。”
犬山贺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矮桌上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