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情报可显示这老头只是一个卖拉面的!
一个在东大后面开了几十年拉面馆,每天揉面煮汤,和寡妇跳舞,偶尔给常客多加一片叉烧的普通老人!
他到底是谁啊?
难道他源稚生今夜就要死在这种不明不白的人手上吗?
“都说了,我是你爸爸!你这一根筋的孩子是不是脑袋缺根筋啊?!”
上杉越一个扫堂腿,源稚生被踢倒在地上。
他因为开着王权消耗太大,体力已经见底,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一记扫堂腿角度极其刁钻。
上杉越的右腿几乎是贴着地面扫过来,源稚生能看清轨迹,但身体已经跟不上了。
后背撞在柏油路面上,蜘蛛切脱手飞出好几米插在路边的银杏树干上,童子切还握在左手里,但刀尖只能勉强抵着地面。
王权的重力场在这一刻彻底崩解,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散。
对于超级混血种来说,王权大概能算是个较好的技能,毕竟是重力系的控场能力。
可惜消耗太大,不光是对精神力,更是对于体力的凌迟。
每一秒维持王权都像是在用钝刀割自己的肌肉纤维,他刚才咬牙坚持了这么久,此刻浑身每一块骨骼肌都在尖叫。
上杉越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围裙下摆蹭在柏油路面上,沾了一小片灰尘。
他低头看着这个躺在地上还死死握着童子切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和自己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的灿金色瞳孔,看着他从西装衬衫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上那道今晚刚斩鬼留下的新伤,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
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揉了几十年面团的那只手,把源稚生从地上拉起来。
“亲子鉴定报告在我拉面店收银台下面那个抽屉里,用好几张旧报纸和一本泛黄的记账本压着。你爱信不信。现在先让我看看绘梨衣,她刚才好像撞到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那种老头子特有的不耐烦语气,但拉着源稚生的那只手没有松开,力道不重,却稳得像一座山。
源稚生麻了。
他坐在柏油路面上,后背靠着那辆丰田阿尔法的前保险杠,蜘蛛切插在几米开外的银杏树干上还在微微颤动,童子切被他搁在膝盖旁边,刀身上沾着刚才被扫堂腿踢翻时蹭到的灰尘。
他的风衣下摆铺在地上,浮世绘上的海浪纹样被路面上的细沙磨出了几道极淡的划痕。
他这辈子经历过的荒唐事不少。
在道场里被老爹用竹剑敲头。
在执行局被手下吐槽少主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在玉藻前俱乐部被犬山贺灌醉之后当着好几个舞妓的面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