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那天的裙子真的很好看,比今天这件还好看。
但他太紧张了,紧张到脑子里所有的词汇全部乱成一锅粥,脱口而出的却是…
“你今天这件汉服比昨天那条白裙子更适合你。”
温蒂眨了眨眼。
她显然没想到他会用这句话开场,青色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意外,然后嘴角极其细微地翘了一下。
但她没有笑出来,只是抿了抿嘴唇,把那个笑意压了回去。
路明非想抽自己一巴掌。
这TM的是什么开场白啊?
他现在是想和温蒂道歉,不是来当淘宝店家的商品点评员。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距离她只有不到一步的距离,近到能看到她额旁那只小蝴蝶翅膀上的纹路,近到能看到她眼角那圈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红色。
他忽然不想说那些排练好的话了。
那些关于楚子航,关于剑道课,关于他为什么要报名的长篇大论,在这一刻忽然全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已经好几天没理他了,重要的是他每天晚上都失眠,重要的是他差点就要冲上四楼砸门。
“温蒂,我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温蒂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站在古镇的牌坊下面,穿着那件淡青色的汉服,额旁的青色小蝴蝶在晨光中轻轻颤动。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然后她低下头,用手背快速擦了擦眼角。
“哼!”
温蒂转过身,淡青色的裙摆在空中画了一道利落的弧线,像一只被惊扰的蝴蝶忽然合上了翅膀。
她没有回头,独自一人穿过古镇入口的牌坊,踩着青石板路往景区深处走去。
路明非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想要拉住她的姿势,指尖却只碰到了一缕她发梢留下的微风。
那声哼很轻,轻到周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但落在他耳朵里却像一记重锤,把他这几天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所有勇气全部砸回了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