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华坐在后排,看到他上车,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想,如果温蒂在,那就当面和她道歉,把那天在少年宫门口的事从头到尾理一遍,告诉她楚子航只是教他练剑,就像数学老师教他做题一样,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如果温蒂不在,那这趟古镇他就不去了,直接坐返程车回市区,一家一家地找。
广场角落,咖啡店,网吧,她以前提过的那个旧书店,还有她偶尔会去的超市试吃区。
他要把这些地方全部翻一遍,翻到找到她为止。
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渐渐变成郊区的农田和远山的轮廓。
路明非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出神。
他觉得自己真是天字第一号笨蛋。
温蒂的脾气那么好。
好到能在垃圾桶里翻出费列罗之后还分他一半。
好到被他看到内衣之后只是用棉球砸他额头。
好到他在网吧里差点偷亲她的时候只是笑着说:
“你亲我可就变成性骚扰了哦”
这么脾气好的女孩,都能被他的垃圾话说生气。
他想起那天从少年宫出来,温蒂站在台阶上用那种忧郁的眼神看着他,说:
“哪怕是最便宜的康乃馨,我也能开心很久很久”
而他当时回了什么?他说康乃馨是送给妈的,送你的至少得是玫瑰。
当时他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挺帅的,简直是女频文男主附体。
现在回想起来,帅个屁!
人家姑娘要的是一朵花,哪怕是最便宜的康乃馨。
他却在那里摆阔,说什么至少得是玫瑰。
这意思是不是等于说我现在买不起玫瑰,所以先欠着?
还是等于说…
你不配康乃馨,你只配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