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了绝美cp之后,想要近距离观察,收集素材,并在脑海中自动生成同人场景的光芒。
她的小日记本被她双手抱在胸前,封面上贴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便签,上面写着今日观察重点五个字,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
“温蒂,路明非,你们要加入文学社吗?”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轻巧地跳了一下,像一只在枝头间轻盈跳跃的麻雀。
这一招用得极为巧妙,看似是在群问两人要不要加入同一个社团,实则在默默观察两人的反应。
如果他们同时答应,那就是双向奔赴。
如果一个答应一个拒绝,那就是虐心单箭头。
如果两人都拒绝但拒绝的方式不一样,那也能从中解读出无数信息量。
无论如何,她都不亏。
一旁的赵孟华竖起了耳朵。
他的课本翻在第三十二页,那一页是《滕王阁序》的课后习题,他已经盯着同一道题看了整整十分钟,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他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得苏晓樯的眼皮跟着一跳一跳。
温蒂想都没想,抬起头,语气干脆得像切黄瓜:
“不用啦,我是管弦乐队的,理应加入音乐社团才对。”
路明非紧随其后,语气同样干脆,表情同样坦然:
“俺也一样!”
这两个人说话的语气,节奏,甚至尾音上扬的弧度都出奇地一致,像是排练过一样。
但实际上他们没有排练过。
昨晚看《东京爱情故事》看到凌晨两点,今天早上连作业都忘了写,哪还有时间排练这种默契。
赵孟华听到这句话,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俺也一样!”
苏晓樯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手里转了三分钟的自动铅笔啪地拍在桌上,转过身瞪着赵孟华,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嫌弃:
“你俩够了!路明非说俺也一样是因为温蒂是他…是他那个谁,你跟着说什么俺也一样?你是管弦乐队的吗?你是音乐社团的吗?你连五线谱都认不全,你唯一会拉的小星星还是小学音乐课上学的,上次学生会才艺展示你拉小星星拉到一半还断了一根弦。”
“我可以现学。”
赵孟华面不改色。
苏晓樯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桌上的自动铅笔,骨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