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生气?”
路明非站起来,端着自己的餐盘往回收处走。
“他又不是坏人。他爸是开公司的,他妈是大学副教授,他自己成绩好,长得帅,有礼貌,请同学吃个饭再正常不过了。你要乐意去就去,不用跟我汇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
温蒂端着盘子追上来,走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的表情:
“但是他说下次要带我去二楼吃饭。”
“挺好的。二楼牛排套餐二十二块一份,比我请你的牛肉面贵一倍还多。你赚了。”
“路明非。”
温蒂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路明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温蒂很少叫他的全名,一般都是“明明”或者“喂”或者“那个谁”,突然这么正式地叫他,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刚才说了好几句话。”
温蒂把餐盘往回收处的大盆里一放,转过身,双手叉腰挡在他面前,青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但没有一句是让我别去。”
路明非张了张嘴。
“所以你其实不介意我跟别人去吃饭?”
温蒂的语气里带着点咄咄逼人的味道,但仔细听,底下好像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我介意又有什么用?”
他把自己的餐盘也放了进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抬起头看着温蒂,脸上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自嘲的笑。
“你又不是我家的,你想跟谁吃饭就跟谁吃饭,我还能拦着你不成?再说了,赵孟华请的是牛排,我请的是牛肉面,你自己算算哪个划算。
你这种连外卖都要去货架上误拿的人,应该比我清楚。”
温蒂愣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