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深吸一口气,用一双清亮、不掺杂任何杂质的诚恳眼神看着穆舒。
“实不相瞒,我朝……”
宁南的面色变得苦涩而感慨:
“我朝……我朝锦衣卫在贵京城埋了几个探子,如今嘛,一则正是用人之际,二则两国已是血盟,当处之以诚。兄弟我想拜托哥哥……帮我将这几个探子都召过来。”
穆舒面色一滞:“探子?”
宁南面露几分不好意思:“正是!”
他叹气道:
“他们几个分别是茶馆的陈幺庆、东安门大街的铁匠赵允极、还有朝阳门外大街四合酒楼的师嗣东。
“他们手底下应该还有一些人,如今事态紧急,有劳哥哥把他们都招过来。这些人熟悉北京城,对兄弟我等一下抓韩青有大作用。也请哥哥不要伤害他们在北边的家人,等你我两朝会盟结束,宁某就把他们一并带回我朝,绝不再叨扰贵朝。拜托哥哥了!”
宁南弓着腰,深深一揖。
穆舒赶忙上前,扶起对方的肩膀感慨道:
“兄弟言重了!这事哥哥马上办妥!”
交代完这件事,月色长袍的背影终于出了书房,转而向左,往偏殿去小作休憩。
穆舒面上的笑容、感慨等神色尽数敛去,喝了一声:
“关门。”
门外的侍卫赶忙关上书房的门。
在门关好后,书房左面屏风后,身穿青绿色条纹马褂、头戴瓜皮帽的韩昌,带着一个弓腰拘谨的内侍绕了出来。
韩昌望着书房紧闭的门,视线仿佛穿透门窗落在远去的年轻人身上。
“有几分能信?”他问穆舒。
穆舒摇了摇头:“奴才不敢擅专。”
他心中其实一分不信,但要他说个一二三来,却又说不出来。
韩昌扭过头望向穆舒:“将事情还有他的要求都写下来,交给……”
他卡了一下壳,原本想说“交给我带进宫”,最后还是改为了:
“交给这位公公,与我一起带进宫,让皇阿玛定夺。”
闻言,穆舒轻舒一口气,赶忙躬身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