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泰恰到好处的讪笑一声:“圣君当前。奴才哪敢班门弄斧。”
他轻咳一声:
“皇上,舍掉这几种可能之后……能在夜间袭入使团、又有心破坏南北同盟的……便只剩……天理教了。”
胤禛脸上的笑容敛去:“老三有可能么?”
鄂尔泰摇头道:“绝不可能是三贝勒。”
这位军机大臣笃定道:
“三贝勒身为天理教左护法,这几年不断将天理教向南延伸。数月前,顾西川在湖广征粮,逼得潇湘诸县民不聊生。”
“三贝勒当即命天理教陈富于湘南造反,至今未平。除此外,川蜀、江西、浙江俱有天理教聚众造反,搅得伪朝动荡不安。三贝勒对皇上之心,日月可鉴。”
胤禛闻言,点了点头,沉默了几息后,叹息一句道:
“他是朕最爱的儿子,也是朕最觉亏欠的儿子。那十年苦了他了。”
鄂尔泰道:“皇上洪福齐天,自有紫气护三贝勒归来。”
胤禛不置可否,皱眉道:“那是那个沐紫英?又或者……”
龙椅上的皇帝拉长了点声音,语调微微变寒道:
“那个最该死却一直还赖着不死的天理教贼子……
“天理教教主……韩清!”
……
……
雍和宫。
一品管理大臣的书房烛火摇曳,穆舒止住抽泣,拍了拍过来搀扶他的宁南的手背,感激道:
“宁兄弟,交了你这个朋友,哥哥值了!”
宁南亦郑重道:“穆舒大哥言重了,把话说开,咱兄弟今夜算交了心了。”
“你要向南朝有个交代,哥哥我也得向皇上有个交代。”
“是啊,”宁南苦笑道,“咱难兄难弟,今夜要是寻不回景王……丢了她亲叔叔……”
宁南哭丧着脸道:“兄弟我……兄弟我跟南朝女皇的婚事……怕是……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