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想着这位财大气粗的四阿哥一次性出了五万两,不能让其白来,便点了点头,挤出笑容道:
“四阿哥慧眼如炬。这首《丑奴儿》确实正是全词的下半阙。”
宁南吸了口气,将笺纸铺在桌子上,提笔写了上半阙:
“《丑奴儿》……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少年不识愁滋味……”光是看到这一句,弘历便已是眼神大亮,大赞了一句:
“好!大乐必易,大音希声,先生这一句才是真正的质朴自然,好好好!”
他倒也不客气,又抽出第二张笺纸,用带着希冀的眼神问道:
“那这一句呢?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这首……嗯……词牌是《南乡子》……全词是……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
“好好好!妙哉!妙矣!好一句‘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先生,那这一张呢?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唔……这首是《蝶念花》……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
油灯闪烁,
光影明灭。
‘陈府’正厅内,宁南一连写了五首,对方又拿了一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出来。
宁南搁下笔,苦笑一声道:“这一句就真是残句了。”
对方数着桌上的五首诗词,似乎也是自觉够了,眼神大亮拱手笑道:
“弘历多谢先生以一己之力,相救明日文坛了。”
这话可太大了……宁南勉强一摆手道:“四阿哥客气了。”
他想了一下,又提起笔,给这几首诗词标上了词作者。
两首是苏东坡所作,三首是辛稼轩所作。
“这二位是与节霄一起归隐之人。诗词皆为二位所作,苏先生是川人,稼轩公籍山东。节霄不敢掠美,故只有残句。”宁南诚恳道。
弘历一双眼睛更是泛起精光,虽不知此人所言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