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节霄……乾隆……宁节霄……”
清风小筑温暖如春的花厅内,身穿桃红色夹袄、外套穿着一件大红广袖的素素姑娘腰肢一弯。
白皙的脸蛋上浅浅一笑,给嘴里正念念叨叨的教主大人沏满一杯清茶。
水汽袅袅而上,茶香在花厅内荡漾开来。
宁南皱着眉头,提笔将这几个字在纸上写了写,嘴里啧了几声。
直到现在,他脑子里的震惊和疑惑都还未完全退去。
不到一个时辰前。
名为‘弘历’的四阿哥问他明日有没有时间去一趟杜楼,襄助他参加一场文会。
杜楼?
文会?
确认这个地名和目的后,宁南自然果断拒绝了。
弘丰明日亦是邀他杜楼相见。他自然没时间,并在心中决定,明日也不与弘丰在杜楼相见。
免得这是对方借什么无聊的文会来为难他的陷阱。
届时选好地方,派人去叫一下弘丰就好,他若不来……呵,京城各大戏班子就会出现一堂新戏。
说唐太宗时期,大食国一王子出使唐朝,在京城大放厥词,扬言要娶太宗之女,惨遭唐朝今科状元郎打脸,并被其逼迫下跪。
这出戏一排,甚至只要放出风声,弘丰应该便会上门了。
略作思考后,他自然推脱了,说“明日无暇,有负四阿哥厚望。”
弘历倒也并不恼,只笑着从怀里出几张笺纸,抽出一张递给宁南,道:
“那敢问宁先生几件事。唔,比如这件……先生请看,先生去年这一残句‘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吾观词牌应为《丑奴儿》,且应当乃下阕。无上阙。
“国子监刘再道、莲池书院冯国霖、金台书院陈兆伦,俱都拟填上阙。
“虽说都是一时之选,不失词工。但纳兰文宗也好,吾也罢,亦或钱述文、刘敦、苻筠这几位宿儒,都觉尚欠圆融。”
头戴瓜皮帽的四阿哥眼睛微微发亮地盯着宁南,欠身道:
“不知先生今日可否补全这一词,让弘历一睹词风?”
宁南接过这张笺纸,面上无表情,心里却将倒卖他字帖和诗词到北朝的无耻之徒怒骂了千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