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中个进士……其实在这一题上,便要迎合变法派去破题……
只要迎合变法派,让孙承山这个变法派头子认为“这是一个能冲锋陷阵的好打手”,中进士怕是就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宁南心里陷入纠结,“一旦这般取巧,后面怕是就难免陷入党争……这样可就不好了。”
一个小小进士,大人们打个喷嚏,怕是自己就被贬了,即便有伯公在,恐怕后面也不过是留京当个小官。
“但如果不迎合变法派破题……”宁老爷也有点牙酸,李相松却又未必见得会保,毕竟稳健派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见得需要他,孙承山那边才是急缺人手。
从天边泛起天光,左思右想,一直到辰正时分的天光大起。
再到太阳西斜。
微弱的夕阳垂在贡院西侧。
宁南才从写下来的近三十个破题中,挑选出了最适合的那个。
“旧邦固维新,以新维旧也,旧邦不存,新岂非无缘之木……”
天光渐暗。
他打上火刀火石,点燃一根蜡烛。
一圈圈昏黄荡漾开来。
身下的炭火早已灭了,身体冻得冰凉。
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第一题里,时间有点紧张了,他便也无暇管这点冷了。
手凉了,便哈上一口气继续写……一直到晚上子时,第一篇八股文才彻底完成……宁老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时间匆匆而过。
到第三日下午,他才将整整七篇八股完整写好……
翌日清晨。
便到了会试第二场,要写一些“论”、“判语”之类的文章,题目也是从四书五经中摘取,但却不需要作八股了,格式自拟。
这些就是考如何写“公文”,会要求考生模仿某位大官就某事来写公文,比如模仿唐朝的韩愈上贺表。
宁南在公孙家的藏书楼看了许多这样的东西,对这个自然是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