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胖子更是后知后觉,说难怪诚伯兄待你不同,原来你是他侄子,褚胖子笑了一下,面色却又转瞬一黯,众人知他不免又想起了宁致远,便略过此节,不再去谈靖北侯的事。
这年头若是论沾亲带故,谁都总能攀到一点大官、甚至是王侯身上,对宁南的身份倒也没那么在意,只是说宁兄有心了,贵伯公见此二词,想必十分开怀。
吃着饭,几人不免又聊了聊京城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褚胖子压低声音说什么北朝吃了个大亏!
众人顿时好奇。
胖子却语焉不详,只说好像是南朝有个勋贵子弟打了北朝某位贵公子一顿。
中秋节,北朝人在信王府中秋宴发难的时候,又被南朝某个勋贵子弟打了回去……众人顿时大奇,说勋贵子弟还有如此血勇?褚胖子得意道:“那可不!”
宁南听了一阵,便知应该是朝廷刻意封锁了消息。
这样的事若是流传出来,一方面有损唐王郡主的名节,另一方面若是激起南人的愤慨,怕是大事就变成了更大的事,难以收场。
吃过饭。
众人又慢悠悠回了学堂。
到了下午,出乎众学子的意料,黄先生今日竟然请了两个先生来给他们讲学。
一个姓顾,叫顾亭林,中等身材,长相清癯。
另一个姓陈,叫陈大樽,相貌要较顾先生俊朗一些,留有长须。
前者擅《孟子》,后者擅《尚书》。
二人倒是与梨洲先生差不多,都是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宁南坐在后面听课的时候,想起一事。第一次来这间私塾的时候,梨洲先生就问过他,你先生是姓‘陈’还是姓‘顾’,现在想来,梨洲先生所说的,便是这二位先生了。
顾、陈二位先生讲学的风格与古板有效的梨洲先生不太一样,前者虽古板,却擅长引经据典,令人长了不少见识,不知不觉肚子里便积累了更多典故。
后者笑容和蔼,讲学幽默风趣、深入浅出,一些艰深难懂的东西到了对方那里,往往就变成平实易懂的东西说了出来,引起学子们一阵又一阵的笑声的同时,也不禁发人深省。
二人各讲了一个时辰的学,宁南收获颇丰,还将自己写的五篇八股拿去向二位先生请教了一下。
这二位倒也不愧是被梨洲先生请来的老师,寥寥几语,便让宁南等人茅塞顿开。
宁南按照对方说的,老老实实趴桌上改了起来。
太阳西斜。
秋风吹拂院中发黄的桃树,引得落木萧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