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将自己的五篇八股写好之后,学堂里的学子已经只剩下寥寥几人了。
他吹干墨汁,徽州墨香气阵阵,宁南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修改后,自觉虽比不上会元卷,与其他卷比起来,倒也称得上不遑多让了。
叠起这五篇八股,打算去梨洲先生书房给三位先生看一看,再得一点意见后,便可以回家了。
走到梨洲先生书房外的时候,尚未叩门,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大笑声,想来是三位先生谈兴正起,说得高兴。
他听到平日里古板极了的梨洲先生说难得一见,大樽兄、亭林兄,不如我们斗酒一番?其余两位先生均连连说好。
梨洲先生便提出不妨以柏梁体一韵到底飞花,谁三息接不上,便罚酒一杯,二位可敢?陈、顾二位顿时笑道,有何不敢?
随即,梨洲先生便以‘神州有险长江长’开了个头。
顾先生接道:“滔滔千里佑大梁”
陈先生道:“甲子南来莫言殇”
屋内一静,梨洲先生似乎没接上来。
陈、顾二位先生笑道:“梨洲兄,喝酒……”
咕噜两声,接着又是一道瓷碗落桌声。
梨洲先生似乎喝完了一碗酒,多了几分豪气续道:“浊酒三杯映天光”
……
接着,三人在里面自顾自拆了十来句。
宁南的表情变得有些怔然。
“垂垂老朽耻墨香……”梨洲先生道。
“悔不年少挺长枪……”陈先生站了起来。
顾先生最后道:“何日埋骨长城旁……”
……
宁南便转身离去。
将得意万分的五篇八股文扔进知宝扫落叶的竹篓里。
“不要了?”知宝叫道。
宁南向后挥了挥手,一面走,一面高声道:“明日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