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林焘淡淡道。
“那晚,李二赖就是拿着这把刀,捅入李宝信的胸口,将他捅死的?”宁南指着那把尖刀。
林焘不屑地看着他。
宁南敛去笑容,平静道:“既然林县尉如此言之凿凿,那请问县尉……你验过尸体的刀伤吗?”
“哼,公堂办案一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林焘理所当然道,但话还未说完,他语气突然一顿。
仵作给的验尸报告里,确实有小小的一行说,李宝信胸口上的刀口,内部与凶器略有不合,凶器要比刀口大一点点。
但那时李二赖既然都认罪了,他便不觉有异,以为是李二赖常年杀猪,使用尖刀杀人比常人利落很多,找准一个下刀的角度,自是可以捅出这般刀口的。
仵作和捕头也都认可他的猜测。
“南北才子,你什么意思?”林焘寒声道。
宁南眼帘低垂,叹出口气道:“把李宝信的尸体抬上来……传仵作吧。”
……
……
夜幕降下。
月如钩,将如水一般的月华倾泄了下来。
桃水巷上的宁家大宅一片灯火通明。
宽敞明亮的宁家书房内。
靖北侯宁长凌须发灰白,端坐上首,静静看着下方三位京城宁氏的当家人。
“广迢,”靖北侯平淡道,“这就是你今日邀我过府的真正原因?”
上午辰时的时候,他命宁福将请帖送到京城宁氏。
邀请宁氏明日来侯府观礼,他要将宁南名字收入北宁族谱,并请求陛下,册立宁南为靖北侯府世子,在他百年后,由宁南袭爵。
下午。
京城宁氏的首席幕僚薛炎便登了门,说闻听侯爷找到侄孙,北宁后继有人,京城宁氏大喜,邀请侯爷过府一叙,一方面是商讨明日的大典,另一方面,也是宁氏老夫人耄耋之年将近,思念侯爷,想要见侯爷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