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北宁过江,是宁广迢的父母收留了自己,如今其母年岁渐大,已至耄耋,还说思念自己,自己确实得来一趟……嗯,这确实是一个不得不来的理由。
临近傍晚,自己来了后,他们确实商讨了很多事情,后来宁广迢笑呵呵问了句,侯爷是从哪找到的侄孙。
宁长凌也笑着回答道,其实离南京不远,就在西边的李家村。
宁广迢便做出一副大大的遗憾表情,说这真是灯下黑了,我等当年搜寻了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找到。
宁长凌便笑说,不怪广迢,我弟弟二十年前就死了,只是下人凑巧看到了他的牌位。
“长平哥竟然早逝……这可真是一桩大大的憾事。”宁广迢感慨地给靖北侯倒了杯茶,劝他保重身体。
“广迢费心了。”
在宁氏用了晚饭,又见了见老夫人。
老夫人已经糊涂了,并不认识宁长凌,眼睛也老得快瞎了,躺在床上,嘴里啊啊啊的,宁长凌眼神温和,拍了拍老人枯竹一般的手背。
“我等这几日,总是听到母亲晚上会叫长凌哥的名字,还以为长凌哥来了后,母亲的病会好些。”宁广迢自责道,“没想到让长凌哥白跑一趟了。”
宁长凌摇了摇头道:“不是白跑……也该来见一见的。”
宁广迢沉默了一下,郑重说,我兄弟三人有一件要紧的事与侯爷相商,可否请侯爷移步书房,且屏退左右。
宁长凌笑说,当然可以。
他只带了宁福和四个侍卫,便让他们都留去了外院。
他独自一人,佝偻着身子,跟着宁广迢三人走进这间书房。
宁广迢同他谈着心。二人聊着当年的往事,时而声音低沉,时而声音高昂,最后,宁广迢感慨地说,我当年最佩服的就是长凌哥。
宁长凌笑了笑,你才学极好,其实该出仕的,这一点,致远就做得极好,早早中了秀才,去年又中了举人,等到今年再一中进士,便可入朝为官了。
宁广迢笑道,都是长凌哥教得好。
随即。
宁广迢笑笑道:
“长凌哥,既然致远如此好,为何你不愿意册立他为世子?而要把爵位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所谓侄孙呢?”
此话一出。
原本陪坐的宁广宪、宁广邵二人站起身,走到门口,一转身,面对靖北侯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