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流放路上默认的潜规则,常年当差的谁都清楚。
江安安话锋一转。
“但现在不一样,刚刚大水泛滥,整座大山被洪水浸泡数日,湿气重,,泥土腐物,死虫烂草全都泡在水里,如今水退潮落,正是湿热蒸腾,疫病爆发最凶险的时候。”
“这种天气,别说本就体弱多病,一路受尽折磨的流放犯人,就算是我们这些身体健康的普通人,在山里多待几日,都极易染病。”
“还有你看看他们个个身上有伤,还体虚气弱如今还要拖着数斤重的铁镣一步步上路。”
“铁镣压身磨烂皮肉,气血不通寒湿入体,他们根本撑不住。
今日不松镣,不出三日,这一整队人,必然大批量病倒。
到时候就不是死一两个那么简单了,是成片成片染病,成片成片死在路上。”
江安安的话听在领头衙役的耳朵里,也不知道怎么听着他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若是零星病死,是常态。
但要是全队折损,大半暴毙,还没送到目的地,人就没几个活着的了。
你觉得上头还会随便让你搪塞过去吗?”
领头衙役脸色微微变了下。
这些犯人死几个就死几个,但是到时候可别沾染上他们。
他可还不想死。
要是真如江安安所说的这些人全部都死了,他也确实不好交差。
“还有,他们身子如今都成了这样,就算是要逃跑,只怕也没了力气。
再说了,你们这些个身强体壮的官差们还看不住那么几个朝廷要犯吗?”
江安安话说的直白,领头衙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行,就按公子说的来。”
说完,他立马转头对着身后手下吩咐。
“拿钥匙,把所有犯人手脚镣铐,都解开。”
他看向戴着镣铐的众犯人,还是冷声警告。
“我如今给你们把镣铐解开了,就都给我安分守己,谁要是敢逃跑,我会直接就地格杀,可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