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保护着她,直到她去苏家。”厉成寒丢掉了私人电话,半敞着黑色衬衫,狂野中透着浓重的忧郁。
那种忧郁弥散在了空间的每个角落,冻结了韩如歌身上残留的余香。
那个女人现在满心都是苏泽,全然把他抛在了脑后。
一阵叩门声飘了进来。
吴华勇恭谨站在了门旁:“先生,苏泽的主治医生叫刘博,他的家人就在市区。”
厉成寒眼睛里面浮着冰一样寒意,看着窗外的虚空:“嗯。”
“我们不打算去揭穿苏泽么?”吴华勇询问厉成寒的意见。
“不急,等着苏泽先出手。”他点燃一根烟,干净如竹的手指白雾缭绕,魔魅一样的扩散。
韩如歌去了苏家,还没有走进苏泽的卧室,便听见苏母的哭声,还有李瑸的哽泣。
韩如歌心头一沉,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苏老师怎么了?”
“刘医生说他就这两天了,他说不排除他有奇迹发生,但是,这样的几率很渺小……如歌,怎么办?”李瑸哭的像个泪人,声音颤抖个不停。
苏母趴在苏泽的床上,紧握着苏泽的手,不停的叫着阿泽,摇晃着他。
韩如歌走过去,悲痛的看着憔悴而消瘦的苏泽:“苏老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苏老师,你一定要挺过来。”
苏泽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涣散空洞的神色一下子变的清亮些许:“如歌,好像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韩如歌点点头,泪如雨下:“好,我这就穿上婚纱。”
“教父先生,我请求您行行好,他性命垂危,只想办一场婚礼,你就帮我这一次忙好吗?”
韩如歌穿着婚纱,推着虚弱的苏泽,站在了教堂外,恳求着主持婚姻的教父。
李瑸和苏母也在一旁苦苦的哀求着。
那个教父无奈的叹一口气:“这位太太,我很高兴为你们在教堂上主持一场神圣的婚礼,可是,你们什么也没有带,难道就这样举办婚礼吗?这不但对你们的婚姻不尊重,对我的职责也是极度不尊重的。”
“缺什么,您告诉我,我会回去拿。”
韩如歌想也没想的开口,她现在只想叫苏泽走的没有遗憾,只想弥补自己心中的愧疚。
“结婚证。”
教父言简意赅而又异常庄重的开口。
韩如歌一听,不由愣住了。
她如果想要办结婚证,必须先跟厉成寒离婚,可是……
对了,不如办一张假的。
“必须是货真价实的结婚证。”教父像是知道韩如歌心中所想一样,再次严肃的补充了一句。
瞬间将韩如歌之前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中。
苏母韩如歌难为情的样子,不作声了。
李瑸心直口快的说:“那怎么办,如歌姐?你在法律上是厉成寒的妻子,除非你跟他离婚,才能和哥办理结婚证。”
苏泽的剧烈咳嗽终于得以平息,看了看有些为难的韩如歌,苦笑:“算了,如歌,婚礼不办也行,看见你为我穿上婚纱,我已经很知足了。”
“苏老师……”
看着那样绝望而黯然失落的苏泽,韩如歌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那个男人不会答应和她离婚的。
这个时候,苏泽又一阵剧烈的咳嗽,苏母再次向韩如歌跪下:“如歌,我求求你,就完成阿泽这个心愿吧,他做梦都想你做他的妻子,我这个当妈的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