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沉寒拉着韩如歌的手，冷淡地打断她的话。他没有站起来，甚至都没有看应雪彤一眼。
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的确不记得应雪彤是谁了。
像他这样的人，在各种宴会聚会上见到的名媛千金哪止一个两个，如果要全部都记住的话，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厉沉寒记性虽好，却也不愿意浪费脑细胞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嗯……也，也是。”应雪彤的唇角扯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厉总日理万机，哪里会记得我这种小角色。”
听到她自嘲的话，厉沉寒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只是微微地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那意思就是，嗯，你也知道你是小人物，不错，很有自知之明。
韩如歌坐在一旁，真的是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对于自家老公这个高冷腹黑的样子，她也只有一个字：服。
应雪彤在厉沉寒这里吃了瘪，却还是不愿意离开，目光又落到韩如歌身上，脸上顿时又扯出一丝笑来：“这就是厉太太吧？久仰久仰，您跟厉总，真的是很配呢。”
“还好，还好。”韩如歌打着哈哈，勉强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个女人是杜云泽的老婆，也就是关晓若的情敌，所以下意识地就对她没有什么好感。
她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在应雪彤身上，所以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应雪彤在看着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
而就在这时，韩如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她忙不迭地把手机从包包里拿出来，看到是邓警官的电话，她先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然后才接起来：“喂？”
“韩小姐，您提供给我们的那个瓶子，我们已经对上面的唾液化验完毕了。调查结果是，用过那个瓶子的人，是一个名叫廖岂贤的男人，我们还没来得及去调查他的详细身份，请问您认识这个男人么？”
“你说谁？廖岂贤？”韩如歌大吃一惊，忍不住低呼出声。
廖岂贤……这么说，在案发当天，她在小区里面看到的那个可疑的男人，真的是他！
而在她身后，从她口中听到自己名字的廖岂贤，顿时面如死灰。
到底，到底还是被人发现了……
“不是我！”
韩如歌看向廖岂贤，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问什么，廖岂贤却突然失控地开口大叫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我只是每天都想去她那里，我想等着她，我想见到她，可是那天我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人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你说什么？韩如歌说的那个男人是你？”
杜云泽这时候反应了过来，猛地冲了过去，揪住廖岂贤的衣领，眸光凶狠地瞪着他：“说，你是不是杀人凶手！是不是你杀了晓若！快说，是不是你！”
而此时全然被他忽略的应雪晴，眸光一暗，继而脸上闪过一丝微微的冷意。
呵，杜云泽……他心里果然还是在意那个小贱人的。他花心是不假，可是，关晓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大约，没有人可以真正撼动吧！
要不然，也不会在和她结婚之后，冒着被她发现的风险，继续和那个小贱人来往……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廖岂贤现在已经完全慌了，但是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在别人看来，都只是一种苍白无力的辩解而已。
韩如歌这个时候也是脸色苍白，看着廖岂贤，心里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这下子，她心里的猜测成真了。
可是，她却没有一点破解了真相的激动，反而心里弥漫开来的无边无际的全都是震惊和心痛。
就像是厉沉寒说的，就算廖岂贤真的是那个男人，可是，他也不一定就是杀害了关晓若的凶手。
可是，至少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廖岂贤的嫌疑是最大的。
为什么……凶手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同学，是一种很大的缘分不是么？
站在她身边的厉沉寒，默不作声地抬手搂住她的肩膀，给她一种无声的安慰。
“蒋宇，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啊！”廖岂贤眼看着自己似乎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的杀人凶手，顿时慌得不行，连忙抓住蒋宇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是了解我的，你该不会也认为我是杀人凶手吧？”
只可惜，他这般苦苦哀求，但是蒋宇看着他，眼底却满是惋惜之色。
“廖岂贤，我以为那不过是那天你醉酒说的醉话，可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糊涂，真的会去对关晓若下手。好歹，好歹她也是我们的同学啊，你这样，确实是太过分了……”
蒋宇痛心地说着，然而廖岂贤听得却是一愣：“你在说什么？什么醉酒说的醉话？我说什么了？”
“廖岂贤，不要再装傻了，那天你找我陪你去喝酒，后来你醉意朦胧地说，关晓若不管怎么样都不肯答应你的求爱，你很痛苦，很难过，你说，就算自己得不到她，也绝对不能让别人得到。所以，如果最后还是得不到的话，那就毁掉……”
得不到的话，那就毁掉。
乍一听，和这件杀人案，简直是一拍即合。
于是蒋宇当即就更慌了。
“廖岂贤，你在说什么啊，我从来就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啊！”蒋宇拼命地摇着头，“我的确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找你喝了几次酒，但是我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蒋宇……”
说到这里，廖岂贤的面目，突然变得凶狠起来：“蒋宇，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难道是因为你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所以你才要嫁祸到我身上？”
“这话说的就奇怪了。”虽然被廖岂贤这样说了，可是蒋宇却很是平静，甚至还云淡风轻地笑了起来，“我和关晓若在高中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交集，我又不喜欢她，又不会因爱生恨，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