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原地,用了十秒让眼睛适应。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街灯光线足够看清布局....厨房在左,走廊在前,客厅在右。
从腰包里取出静电刷,在蹲过的地面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开始移动。
他在厨房门口停了一下。
料理台上的马克杯,白瓷,杯底有一圈干透的咖啡渍。
杯子旁边放着一个浅蓝色药瓶...麦角胺咖啡因片,瓶盖没有拧紧,只是虚掩着。
普莱斯回来过,他吃了药。
然后去了哪里?
陆深的耳朵捕捉到一个声音,细微。
呼吸声,不均匀的,带着轻微鼾声。
普莱斯在主卧室。
他吃了药,在等待偏头痛缓解的过程中睡着了。
陆深从衬衫口袋里取出马口铁小瓶,拧开。
里面是早已稀释好的甲基麦角新碱溶液....零点三毫升原液,用生理盐水稀释到两毫升,浓度刚好够触发冠状动脉痉挛,又足够稀薄到在三小时内被人体完全代谢。
他从腰包里摸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
拆开包装,针头刺入铁瓶的橡胶隔膜,抽出零点五毫升稀释液。
注射器藏在右手掌心,针头朝上,用拇指和食指固定。
而后开始无声地后退,退到主卧室门口,门板半敞的缝隙大约十五厘米,刚好够他侧身通过。
陆深进去了。
普莱斯躺在床上。
侧卧,面朝窗户的方向,一只手搭在枕头下面,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侧。
呼吸沉重,带着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