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和白买提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缓缓开口。
他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算大,却讲的很仔细。
他把引水工程复工,发现涵洞里存在的问题,一一做了说明。
说到最后,祁同伟看了眼汪泉友,沉声说道。
“从历史票据上看,市里的三百万专项全买了水泥和钢筋...
可涵洞里却连一根钢筋都没有...水泥的标号、数量也都不对...
本来该上报纪委的...可时间太久,有牵扯到服刑人员...”
说到这里,祁同伟便守住了话头,没再往下说。
他发现,汪泉友已经面沉似水,眼里也有了寒意。
听完祁同伟的汇报,汪泉友瞥了眼祁同伟,怒斥出声。
“知道孚远上届班子烂...可没想到竟然能烂到这种程度!”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要是没记错,孚远一年的财政收入也就一千多万吧?
三百万的专项,还是民生工程...他们怎么敢!简直无法无天!”
见汪泉友动了真火,白买提连忙递过去保温杯,轻声说道。
“汪书记...人都已经在监狱里了,别着急...喝口水,消消气...”
汪泉友接过保温杯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
放下保温杯,他深深看了眼祁同伟,沉声问道。
“来家里汇报...是怕打草惊蛇吧?你觉得张威背后还有人?”
祁同伟被他问的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看了眼白买提。
白买提立即会意,连忙接过话茬。
“汪书记...主要是县里事情太多了...这两年对孚远很关键...
我和同伟碰过头了,明年准备水电双飞...实在没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