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清戴着老花镜，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棉麻衫，正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摇着蒲扇。
门刚推开，苏谣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去。
“太姥姥！”苏谣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沈云清立刻扔下蒲扇，张开双臂把曾孙女接进怀里。
“哎哟，我的小祖宗！”沈云清笑得合不拢嘴，在苏谣脸上亲了两口，“让太姥姥抱抱，怎么又沉了。”
苏谣搂着老太太的脖子，用带着点北美口音的中文说：“爹地喂的肉肉多。”
沈云清抬头，看着走过来的宴回和苏静好。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们还知道回来。两三个月不见人影，我还以为这丫头连华国话都不会说了。”
苏静好走过去，在老太太身边蹲下，替她捏了捏腿：“外婆，亚当斯总部那边有个并购案脱不开身，他忙完立刻就带我们回来了。”
沈云清看着外孙女红润的脸色，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宴回规矩地站在一旁，递上陈助拿着的几个礼盒。
“外婆，这是给您带的几样安神补品，还有一套新打的玉牌。”宴回语气恭敬，完全没有对外的冷厉。
沈云清瞥了他一眼，让佣人把东西收下。
“算你有点良心。”老太太摸着苏谣的头，“这丫头长得像你，脾气倒是越来越皮了。在北美没人管得住吧？”
宴回低声回答：“她很听阿好的话。”
苏静好站起身，接过话茬：“他就是个女儿奴，谣谣要什么他给什么，昨天还教她看北美信托区的产业分布图。”
沈云清听完，拿着蒲扇指了指宴回：“你教个三岁娃娃看那个干什么？拔苗助长。我们小谣谣以后要学苏绣，修身养性。”
苏谣在老太太怀里拍手：“学苏绣！拿针扎爹地！”
院子里一阵沉默，随后爆发出苏静好的笑声。
宴回站在原地，表情有一丝无奈，但看着苏静好弯起的眼尾，唇角也跟着动了动。
“扎吧。”宴回语气纵容，“只要别扎到你妈妈就行。”
沈云清摇着蒲扇，看着这一家三口，嘴里嘟囔着：“没救了。”
夏天的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江南特有的温。
老宅里满是小丫头叽叽喳喳的笑声，混着宴回偶尔低沉的回应，外婆和苏静好的对话，填满了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