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慕容九的注视下，郭海皇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左手扶住右肩，右手手指动了动，然后——
“咔嚓。”
一声清脆的关节复位声。
郭海皇的右肩，那处原本塌陷、错位、被天工灵源牢牢锁死的关节，就这么自己弹了回来。
骨骼归位，韧带复位，肌腱重新绷紧。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不过一呼一吸的时间，他的右臂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甚至活动了一下肩膀，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伤势从未存在。
慕容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原来只是一个卸骨术啊。”郭海皇拍了拍肩上的尘土，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呢。”
“你……”慕容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做了什么？”
他的天工眸正在疯狂运转。视野中，郭海皇右肩处的能量图像清晰显示：那些他亲手注入的、如同蛛网般锁死关节的天工灵源，此刻竟然消失了。
“老朽只是将关节复原。”郭海皇一脸理所当然，“难道老朽还做了什么不成？”
“不可能！”慕容九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温文尔雅的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你我差了一个大境界！以你现在的力量，绝不可能解开我的天工灵源！”
“可老朽就是解开了。”郭海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不是看到了嘛。”
慕容九不再说话。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天工眸中的流光旋转速度加快了数倍。
视野不断切换分析模式：能量流动扫描、结构弱点标注、动作轨迹预测……然而无论他如何扫描，都无法在郭海皇身上找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源。
（是某种隐藏的特性？还是……）
慕容九心念电转，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他不再试图与郭海皇口舌之争，右手在百傀箱上轻轻一按——
“咔、咔、咔……”
密集的机械齿轮转动声响起，百傀箱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藤蔓，在箱体表面快速蔓延、重组。箱体开始变形，四角伸出细长的机械足，前端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内部精密的传动结构……
它在转换成某种攻击形态。
但郭海皇没有给它完成的时间。
就在百傀箱变形的第三秒，郭海皇动了。没有残影，没有音爆，他就这样“出现”在慕容九身前——仿佛他本来就站在那里，只是刚才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金色的灵源从掌心涌出，如同呼吸般自然流淌。那灵源在掌心上方三寸处凝聚、塑形，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手掌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掌纹都泛着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