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冤枉她了?
余湘歪着脑袋,看着程竞泽,眼里满是孩童般的纯真和困惑。
“怎么了哥?”她眨巴眨巴眼,“这么突然,吓我一跳。”
程竞泽挠挠后脑勺,视线四处游移,极力掩饰尴尬,“哦哦,没事……刚刚看到你书上有个黑影,我还以为是蟑螂,呵呵……”
余湘翻了翻书,语气疑惑:“没有啊。”
“我看错了吧,哈哈。”程竞泽尬笑着离开了前台。
等他一走,余湘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下来。
她长吁一口气,把书翻过来检查一番。幸好封面粘得足够牢,这本《重生后我成了大佬的心尖宠》才得以在程竞泽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一想到他刚刚吃瘪的表情,余湘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根本停不下来。
这个夜晚过得平静又充实,唯一遗憾的是,时峥没有出现。按日子推算,他妈妈应该要等到三天后才上夜班。
余湘倒也不失望,只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时,突然感觉有点孤独。
这股淡淡的惆怅笼罩着她,以至于她洗漱完躺在床上时,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脑子里的小剧场演了半个多小时,不仅没有起到催眠效果,反而让她越来越有精神。
又辗转反侧了半小时,余湘终于躺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书桌边,打开台灯。
她从书包里拿出小本子。它昨晚被口水打湿,现在已经干了,边角有些皱巴,但不影响使用。
她终于知道,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
因为,她的故事,还没有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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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时峥家里,林雅兰也在追问时峥的月考成绩。
时峥好心劝她:“妈,我也是为你着想,这大晚上的,我怕你知道了睡不着。”
林雅兰本来挺佛系的,今天实在是被陈玉梅刺激到了。那个女人就爱臭显摆,他儿子不过是考进了全校前一百名,就被她吹上了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清华北大提前录取了呢。
林雅兰连喝了两碗绿豆汤,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将心头的燥火消下去。
她看着沙发上懒洋洋地喝绿豆汤的时峥,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
自家儿子哪儿都好,就是这成绩,实在令人堪忧。
他也不笨,就是对学习不上心。
也不知道那个姜来,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突然开了窍,从全校倒数,一飞冲天进了前一百呢?
林雅兰突然想到个办法。
她坐到时峥旁边,神秘兮兮地说:“哎,儿子,下次你见到姜来,跟他打听打听,他之前上的是哪个培训班?是不是学到了什么独门秘籍?怎么这么灵呢?”
时峥啧了声,敷衍道:“你不是让我别跟他打交道吗?现在又打脸了?”
“我的意思是……”林雅兰努力自圆其说,“咱们跟人交朋友,要择其善者而从之嘛。他有优点,我们当然要学习啊。而且我一直觉得姜来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就是他妈太烦人,典型的势利眼,恨人有笑人无,我算是看明白了……”
又来了,她一吐槽起来就没完没了。
时峥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他一夜没睡,白天脑子昏昏沉沉,好不容易熬到回家,耳根还不能清净。
真是头疼得很。
时峥重重放下碗,打断了林雅兰的絮絮叨叨:“妈,我对他上的什么培训班,根本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变成那样。所以你别想了。”
上次在楼道偶遇姜来,他苍白的脸色、干瘦的身躯,还有那空洞无神的眼神,让时峥实实在在地震惊到了。
如果考进前一百的代价是变成这样一具行尸走肉,那他宁愿一直挂车尾,当一条与世无争的闲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