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冲咱们开铳了,还等着收尸吗?”
刘成将火把按在引线上。
“照着桅索打,别轰船腹!”
引线迅速燃烧。
“轰!轰!”
两门岸炮接连发出巨响。
炮子擦过船头,其中一发扫断主桅旁索,粗重的桅杆失去牵扯,在满帆受风之下猛地折断。
帆布和木料砸向甲板,将几名火铳手压倒。
船身顺着水势偏转,又被左侧引航灯误导,一头扎进浅滩。
“砰!”
船底撞上木桩,整艘船猛地停住。
“上船拿人!”
刘成拔出腰刀,带着水兵踏上木排,冲向搁浅的大船。
方才还在船头叫嚣的军官被按在甲板上,满嘴是血。
“你敢扣韩公公的船,南京右卫不会放过你……”
刘成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老子认皇上的圣旨,不认韩赞周的银子。”
“搜船!”
几名士卒踹开底舱。
很快,下面传来一阵惊呼。
“把总,底下全是银子!”
刘成走下底舱。
舱内堆着一排排木箱。
撞船时有几只箱子破裂,银锭滚了一地。
刘成在水关当差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多现银。
他捡起一锭,上面印着江南钱庄的字号。
“都别碰。”
刘成立刻回头喝道:
“这是朝廷追查的赃银。谁敢往袖子里藏一块,老子先剁了他的手。”
一名士卒从舱内暗格取出一个铁匣。
“把总,这里还有一个上锁的匣子。”
刘成用刀柄砸开铜锁。
匣中没有珠宝,只有几本账册和数份伪造的通关文书。
其中一份绢书依照圣旨格式书写,正是船队用来冲过沿途关卡的假诏副本。
刘成虽然识字不多,也知道这些东西比银子更要命。
半个时辰后,附近锦衣卫暗桩带人接管了现场。
领头百户看着清点出来的数字,手掌都在发抖。
“白银十二万两。”
他又翻开铁匣中的账册。
那是江南税银暗册,记着各处税关的隐匿收入、钱庄分账和官员姓名。
百户合上账册,吐出一口寒气。
“这船上装的不只是银子。”
“还有他们拿朝廷命脉养出来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