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拦江索!”
旁边的副尉脸色一变。
“刘把总,那可是漕运关防。硬拦出了事,谁担得起?”
刘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袁大人的军令已经到了。现在放他们过去,明日掉脑袋的就是咱们。”
他将副尉推开。
“军令只有八个字。”
“验船留人,抗命坏桅。”
.....
瓜洲水关上,守军迅速布置关卡。
“灭掉主航道两盏灯!”
刘成扯着嗓子下令。
两名士卒爬上木架,吹灭灯笼。
一名小兵急忙说道:
“把总,主航道灯灭了,来船可能撞进浅滩!”
刘成踹了他一脚。
“老子就是要逼他们减帆!”
“点亮左边引航灯,把船往浅水区引。若他们肯停船,便放下拦索验货;若敢冲关,就让他们自己撞桩。”
守军让开主航道,在浅水区布下木桩和拦索。
那艘挂着南京关防的大船越来越近。
船头破浪声清晰可闻,丝毫没有停船受检的意思。
“停船、落帆,接受水关查验!”
刘成举着铁皮喇叭,对江面大喊。
大船船头走出一名南京守备府军官。
他没有下令停船,反而冲着水关喝骂:
“睁开你们的狗眼,这是韩公公奉密旨调运的官船!”
“船上装的是朝廷要物。耽误行程,你们担得起吗?”
刘成再次喊道:
“奉袁大人军令,所有过关船只一律验货!”
“再不落帆,便按抗旨冲关处置!”
船头军官拔刀向前一指。
“撞过去!”
“谁敢拦船,就地格杀!”
十几名火铳手在船头列开,举起火铳。
“砰!砰!砰!”
铅弹打在水关木栏上,木屑四处飞溅。
一名守军惨叫倒地,捂着流血的胳膊。
刘成脸色变了。
对方先开铳,事情便再无退路。
“直娘贼!”
他一把推开炮手,抄起火把,走到两门水关炮后方。
炮手两腿发颤。
“把总,真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