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造谣的商帮掌柜被当场打断了腿,拖进了诏狱。
告示的最后还写着朱由检的一段话:皇商局后续还将推出精制细盐和高纯度烧酒。
朕的产品只会越来越多,谁想仿就来仿,只要你不怕死,朕的锦衣卫正好闲着没事干。
这话一出,整个京城的商界全老实了。
傍晚,朱由检刚回到乾清宫,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小木盒。
盒子里是一块雕着花纹的香皂,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拿起纸条,上面是张嫣娟秀的字迹。
“香皂味道还行,但陛下的制碱法,似乎还不如您的刀法利落。”
朱由检看着字条,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女人,居然学会开玩笑了。
.....
随手把纸条丢进铜火盆里,看着火苗吞噬了字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转身大步走向御案,桌上摆着周皇后昨晚刚送来的内廷账册。
周皇后查完了皇商局的启动资金,顺手把过去五年的内务府旧账也全盘理了一遍。
朱由检翻开厚厚的账本,手指顺着泛黄的纸页往下划,连续三笔十万两的巨额开销,去向全是一片空白。
而在经办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四个正楷小字:承恩经手。
靠在龙椅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闪过张嫣交给他的那份密诏,明明白白地警告过他内廷有鬼。
又想起三天前他下达南京钱庄封查令的时候,正在旁边磨墨的王承恩,手里的笔尖在砚台上停顿了半息。
现代社畜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大大的不对劲,在公司里打拼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往往捅你最深的一刀,就是那个每天给你端茶递水的贴身助理。
“传方正化。”
睁开眼,声音冷得发寒。
方正化悄无声息地走进大殿,双膝跪在青砖上。
“奴婢叩见皇爷。”
朱由检看着这个执掌御马监和内廷暗卫的太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朕交给你一件差事,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哪怕是死,你也得把秘密带进棺材里。”
方正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皇爷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从今天起,你派几个最面生最机灵的人,十二个时辰盯着王承恩。记录他每天见了什么人,说过什么话,经手了哪些文书,离开乾清宫去了哪里。只许看,不许动,绝不能让他察觉出半点异常。”
方正化抬起头,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愣怔。
“皇爷,王公公他可是从信王府就跟着您的老人了!他待您忠心耿耿,这满朝文武谁都可能反,唯独王公公不可能啊。”
“朕不需要你教朕做事。”
朱由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以为朕心里好受吗?朕在这个世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但也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