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暗银流出北上的速度并没有停止，反而增加了三倍。而且这笔钱没有进商家的口袋，全部换成了生铁、火药和粮草，他们在囤军资。”
朱由检捏紧了手里的密条。
南边那帮人这是要硬造反了。
.....
朝政暂时交给了新内阁去运作。
朱由检难得有了一个空闲的晚上，没有去翻牌子。
处理完新内阁送来的最后几本奏章后，看了一眼窗外，慈庆宫那边还亮着灯火。
站起身，扯了扯衣领，对门外的王承恩招了招手。
“走，去慈庆宫看看。”
到了慈庆宫门外，朱由检让王承恩带着人全部等在外面，一个人推开厚重的宫门走了进去。
夜雨开始敲打着宫檐。
张嫣正坐在灯下，一件一件地整理着先帝天启留下来的遗物，木匣子里装的都是些木工作品还有些旧毛笔。
听到脚步声，张嫣立刻站了起来，看到走进来的是朱由检，脸色变得戒备，但还是按规矩行了礼。
“臣妾见过陛下，深夜来此，不知有何旨意？”
张嫣的声音透着疏离。
朱由检没有废话，也没有摆出什么嘘寒问暖的深情戏码，直接走到桌子旁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单子扔在桌上。
“看看。”
张嫣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一份宫中安保和用度调整的明细。
“朕调了八名大内最强悍的女侍卫给你，明天就过来上任，把原来那些底细不干净的旧宫人全换掉。”
朱由检看着她。
“你的月银从三百两直接提到八百两，缺什么直接去内库领。”
张嫣捏着单子，不明白这新皇帝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臣妾谢陛下隆恩。”
“别谢恩，这是朕该做的。”
张嫣把单子放下，冷静地看着他。
“陛下深夜来此，只是为了送这份用度清单吗？若没有别的事，臣妾要安歇了。”
朱由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里带着几分痞气。
“皇嫂这么怕朕？朕又不吃人。”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过朕确实想问你一件事，一件要命的事。”
收起笑容，紧紧盯着张嫣的眼睛。
“天启帝临终前，有没有给你留过什么东西？”
张嫣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颤了一下，碰倒了旁边的一个小木人，赶紧把木人扶正。
“先帝走得急，除了留下几件木器，什么都没交代过。”
否认得很干脆。
朱由检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底，那份事关南京的密诏，绝对存在，而且张嫣肯定知道点什么。
他没有继续逼问，站起来直接走到张嫣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张嫣能闻到他衣服上那股清冷的沉水香气味。
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桌子挡住了。
朱由检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度直白。
“张嫣，朕对你有意思，这个你清楚。”
张嫣惊愕地抬起头，大明朝讲究伦理纲常，这种话绝不该从皇帝口中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