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好对付,他要钱要粮要特权,才肯帮朝廷打红毛。”
指着信纸。
“但朕需要他的船,袁可立,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稳住他,把海路给朕蹚平了。”
另一边,户部尚书毕自严正和魏忠贤在朱由检面前吵得不可开交。
毕自严入阁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税务司必须和户部建立双账核验制度。
魏忠贤当然不乐意,税务司现在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户部插手就是分权。
“陛下!户部那些人查了这么多年烂账,也没见他们查出几两银子来!奴婢的税务司这几天查出的现银,顶得上户部干十年的!”
毕自严毫不退让,指着魏忠贤的鼻子骂。
“财权岂能由内廷独揽!若没有户部交叉核验,你魏忠贤要是从中过一手,谁查得清!”
朱由检看着这两人斗嘴,直接一人扔了一本白皮账册过去。
“行了,别吵了,双账核验必须搞,你们俩共同签押同一本总账。”
盯着他们两个,眼神极度危险。
“谁算出来的数对不上,谁就掉脑袋,朕不管你们是太监还是尚书,差一文钱朕都扒了你们的皮!”
魏忠贤和毕自严顿时没声了,赶紧磕头领旨。
内阁重组这几天,旧臣也没闲着。
来宗道带着几个老资历的官员跑到内阁值房,试图用祖制来阻挠新阁的运行。
“孙首辅,这人事调动不经廷推直接下达,完全不合大明祖制啊!”
孙承宗根本不跟他争辩,叫来两个书办,直接在内阁值房最显眼的墙上挂出了一块巨大的白板。
拿起毛笔,在白板上写下两行大字:三日不交办、一月不见效者自行请罪,本辅不念旧情。
孙承宗把毛笔一扔,冷冷地看着来宗道。
“来大人,这内阁现在是老夫说了算,你如果觉得不合祖制,你的辞呈老夫现在就批。”
这是孙承宗首次以首辅的绝对权威压住清流的喧哗,来宗道讨了个没趣,灰溜溜地跑了。
新内阁正式落印,办事效率极高,当日下午就接连批下了四道要命的军政令。
第一道,陕西开仓续赈,由孙传庭主抓。
第二道,京营整训加速,卢象升负责把新军的架子拉起来。
第三道,登莱水师巡海南下,压制江南水路。
第四道,南京钱庄在北方的所有商号全部封查断流。
夜幕降临,朱由检站在宫墙的高处,看着夜色中重新亮起灯火的各部官署。
“朝廷这台机器,总算又转起来了。”
吐出一口浊气。
王承恩站在他身后。
“皇爷英明,天下终归是皇爷的天下。”
夜风吹得朱由检的龙袍衣角呼呼作响,他没有注意到,刚才在御书房批复第四道封查南京钱庄的军令时,王承恩替他研墨的手,停顿了半息。
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上城墙,递给王承恩一份密报。
王承恩拆开看了一眼,转交给了朱由检。
这是新内阁送来的首份奏报,除了政务汇报外,还附带了毕自严写的一张极小的密条。
朱由检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陛下,京师税银查抄确实增加了内帑,但微臣核对南北票号流水发现一件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