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廷枢、吕大器、郑以伟,你们三个出列。”
三个穿着补丁官服的中年官员走出来,跪在地上。
“税务司查了你们三家的账,家产和俸禄完全相符,吕大器的夫人甚至还在家里织布贴补家用。”
朱由检叹了口气。
“朕的大明不是没有好人,只是好人太少了。传旨,这三人免除核查,每人赏内帑现银一千两!内阁把他们的清廉账目做成金榜,直接贴在午门上公示天下!”
这三个官员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谢恩,满朝文武心思各异。
就在这时,站在后排的一个御史冲了出来。
这人平时最爱弹劾阉党,名叫赵文。
税务司刚查出赵文三年里收受江南商帮巨额润笔费,眼看就要轮到他被点名,赵文直接破罐破摔了。
“税务司本就是阉党余孽复辟!陛下宠信阉贼,残害忠良!臣愿以死谏之!让天下看看这阉党是如何祸国殃民的!”
说完这话,赵文一头撞向旁边那根两人合抱粗的殿柱。
砰的一声闷响,鲜血溅在红色柱子上,赵文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群臣哗然,来宗道等人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陛下!逼死忠臣,这要背千古骂名啊!”
“求陛下立刻暂停税务司运作,平息百官怨气!”
十几个官员跪在地上逼宫。
朱由检面临着登基以来第一次因为流血事件被动逼迫的局面,看着地上那摊血,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叫太医进来,给他止血,别让他死在朕的殿里。”
两个太医提着药箱跑进来,给赵文包扎伤口。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看着那些逼宫的官员。
“他死了是忠臣,活着呢?活着就是贪官!”
指着地上的赵文。
“把他的润笔费账单念给满朝听!朕倒要看看,这位忠臣的血,是不是用金子做的!”
毕自严捧着账本走出来,大声宣读。
“都察院御史赵文,三年内借题字、作诗之名,收受江南商帮润笔费总计一万六千两白银!”
大殿内一片哗然,那些刚才还喊着他是忠臣的官员立刻闭上了嘴。
魏忠贤适时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单。
“这是赵大人亲笔签下的收条,白纸黑字,都在这里。”
把收条递给旁边的太监传阅,这一下堵死了所有翻盘的余地。
赵文这时候刚好被太医救醒,听到这话,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朱由检直接颁下死命令。
“传抄家诏令!凡官员家产超出俸禄合理范围且无法解释者,立刻先封后审!抄出来的赃银全部打入内帑,粮食全部运进京仓平抑物价,抄出来的兵器和马匹,优先拨给九边军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