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太毒了。
说是大家的？那叫谋反，脑袋不想要了。说是老朱家的？那刚才那套“天子无家事”的说辞直接塌了。
文官们你看我看你，一个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谁都不敢先开这个口。
站在前排的兵部尚书崔呈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他是魏忠贤的人，这会儿正愁没机会在新皇帝跟前表忠心。一听这话，立马觉得天赐良机。
崔呈秀“唰”地窜出来，大声喊道：“回陛下！这天下自然是大明的！大明的江山，那就是陛下您一个人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条狗虽然是魏忠贤养的，关键时刻倒挺会咬人。
他转过头看向其他大臣：“崔爱卿说得好，谁有不同意见，站出来说说。”
鸦雀无声。
谁敢反对？反对就是大逆不道。
郭允厚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又开了口：“陛下，崔大人所言极是。大明江山皆是陛下的。正因如此，陛下更应当拿出内帑维护大明江山，庇佑天下苍生啊！”
朱由检差点笑出声。这老东西还真行，绕了一大圈，又把话给圆回来了。有点东西。
“郭尚书。”朱由检歪着头看他，“你的意思是，因为大明是朕的，所以朕的钱就该拿出来花在国事上。朕的就是大家的，是这个理吧？”
郭允厚没敢直接说“是”，但脖子微一缩，算是默认了。
“好。”朱由检两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一探，眼神扫过底下那些官帽子，“按你这个理儿推，大明是朕的，你们吃大明的俸禄，那你们所有人也是朕的。既然朕的东西是大家的，那你们的东西，自然也是朕的。”
他停了一下，嘴角慢慢往上一挑。
“那朕问各位，朕要是哪天想借你们家里的夫人小妾进宫来陪朕玩两天，你们愿意吗？”
整个朝堂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跟见了鬼似的。
这话……这话是人能说的？这是皇帝该说的？
郭允厚的胡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脸涨得通红：“陛下！这……这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旁边几个老御史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朱由检根本不搭理，就那么歪着脑袋看着底下这群人，笑得一脸无赖。
他就是故意的。用流氓的逻辑打败流氓的道德绑架。你跟我讲道理，我就跟你耍流氓。看谁先绷不住。
大殿里的气氛僵成了一块铁板。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今天早朝要彻底崩盘的时候，
后排突然“扑通”一声。
一个六品小主事直接跪趴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陛下！微臣愿意！！”
满朝文武齐刷刷扭头看他。
那主事抬起脑袋，满脸堆笑，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微臣家中有一妻三妾，其中两个小妾是去年刚过门的，才十七八岁，模样水灵得紧！只要陛下不嫌弃，想留几天留几天！陛下要是觉着好，微臣回去再给您挑几个绝色的送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