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兄弟知道吗?”
徐母按住宋疏桐的手,问道。
提到徐泊琂的名字,宋疏桐一时如鲠在喉,她声音艰涩开口:“……泊琂哥哥他……不知道……”
是了。
孩子的身份徐禹赫从头到尾都知情。
而徐泊琂,直到葬身大海,都不知道小海棠是他的亲生女儿。
徐母闭了闭眼睛,面对大儿子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她就算是铁石心肠,却做不到无动于衷,良久良久后,她说:“明天……就让人把孩子带回老宅养着,就说是……我的意思。”
宋疏桐呼吸一颤,“谢谢伯母。”
这一声伯母,意味着她从未将自己当作徐禹赫的妻子。
徐母唇瓣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去。
宋疏桐没想到今夜会有这样的收获,走出花房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满心都是明日起就可以跟女儿不再分开的欣喜,竟然将徐禹赫能听到她话语的事情……遗忘了。
当宋疏桐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扑面而来的让人发呛的烟味熏的她呼吸困难,连连咳嗽。
房间光线昏暗,香烟燃烧的星星火光,如同毒蛇吐出的毒杏子。
徐禹赫坐在沙发上,幽暗的目光望着她,缓缓将嘴边的香烟拿下来,按了下手机,里面清晰播放出宋疏桐跟徐母谈话的内容。
宋疏桐虽然已经知道他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但当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如坠冰窟。
这种一言一行都被监控,全无隐私可言的生活,让她感到脊背生寒。
徐禹赫关掉录音,深吸了口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他的神情却遮掩不住他眼底的阴骘森寒:“桐桐,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他说:“脱。”
宋疏桐掌心紧握:“伯母已经答应让棠棠回来。”
徐禹赫似乎是笑了一声,他说:“是活着回来吗?”
宋疏桐心脏一滞,如同被人迎面抽了一巴掌,让她耳朵嗡鸣作响,“你敢……”
徐禹赫从黑暗的阴影中朝她走过来,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宋疏桐此刻的神经上,他“啪”的灯打开。
灯光刺眼的照亮宋疏桐惨白的一张脸。
徐禹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苍白,“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