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桐扫了眼离开的徐禹赫,没有让佣人搀扶,只是接过水漱了漱口。
她是故意的。
故意恶心徐禹赫。
佣人低声:“少夫人,夫人……在花房等您。”
宋疏桐顿了顿:“……好。”
花房里,一身居家服的徐母正耐心的裁剪着花枝,脸上还带着如同大病初愈般的苍白憔悴。
徐母听到宋疏桐走过来的脚步声,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说:“坐吧,听说今天的酒宴很精彩,跟我讲讲?”
宋疏桐不确定她想听的是什么,本想要避重就轻的随便说说,却忽然想起徐禹赫能听到她全部对话的事情,她想再试探一下,他究竟详细知道到什么程度。
“……酒宴很顺利,只是……中途出现了点插曲。”
她没提醉酒男的挑衅,着重讲述了遇到徐振邦和张语峤的事情。
徐母听到两人的名字,裁剪花枝的手轻顿了一瞬,然后缓缓把剪刀放下,说:“你方才说,这两人结婚了?”
宋疏桐柔顺的给徐母倒茶:“是,我去年曾经在医院看到过两人去做孕检,可能张语峤当时在病房说的怀孕,是……徐振邦的孩子。”
只是宋疏桐还不清楚,当初的张语峤是怎么怀上的徐振邦的孩子?
毕竟,徐振邦的年岁足够做张语峤的父亲,且……当时给徐振邦做对照组的还是……年轻风流的徐禹赫。
怎么想,张语峤都没什么理由跟徐振邦搅和在一起才对。
徐母摩挲着茶杯,抬眼,视线落在宋疏桐脸上,“说起孩子,你跟小赫的女儿,一直养在外面,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小赫的意思?”
宋疏桐缄默两秒,说:“……他的意思。”
徐母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真是胡闹,孩子还那么小,怎么能离开父母?她……”
忽然想到什么,徐母按在太阳穴上的手僵硬一瞬,她探究的目光落在宋疏桐身上:“棠棠是……谁的孩子?”
宋疏桐已经想起了一切,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但是她……没有回答。
缄默已经代她作答。
“咳咳咳咳。”
徐母细碎的咳嗽起来,似叹似悲的说了句:“冤孽。”
都是冤孽。